Tony和楊媽媽歡喜參加2025年任林自傳書成果展發表會
2025 年任林的人生自傳書成果發表會那天,Tony 陪著 88 歲的母親楊媽媽一起來到現場。看著母親的生命故事,終於成為一本可以捧在手上的書,他心裡有欣慰,也有一份多年沒有放下的遺憾。
他一直在想:如果當年,也有人陪父親把故事寫下來,該有多好。
01|Tony 因父親未能留下完整自傳的遺憾,更明白生命故事不能一直等。
02|88 歲的楊媽媽在陪寫員陪伴下,重新整理童年、家庭、感情與婚姻。
03|一本自傳不只留下母親的一生,也讓一家人在還來得及時重新認識彼此。
Tony 的父親活到 101 歲。90 歲以前,父親幾乎天天寫日記。生活裡發生的事、見過的人,都一筆一筆留下來。但過了 90 歲,有一天,他忽然不再寫了。家人問原因,父親只是淡淡說了一句:
「有些字我忘了。」
那時大家沒有想太多。年紀大了,忘幾個字似乎很平常,總覺得父親還在,想問的事情以後還有時間。直到後來,父親一次意外摔倒、接受手術,身體與記憶快速退化,甚至漸漸認不得家人。
Tony 才忽然明白:
一個人還在,不代表那扇通往記憶的門會一直開著。
父親過世前約五年,曾有一次很慎重地把 Tony 叫到身邊,交代生前契約、存摺、多年累積的日記,其中還有一張軍中好友的訃聞。父親不只把訃聞珍藏多年,還親筆在上面補寫兩百多字,記下好友的生平與兩人的往事。
當年 Tony 接過這些東西,並沒有明白其中的重量。直到父親再也說不清楚,他重新翻看日記、資料與錄音,才發現有太多地方已無從確認。
某個名字是誰?一件往事為什麼重要?那段話後面原本還想說什麼?
資料還在,能回答的人卻不在了。
他才慢慢讀懂,父親當年交出的,也許不只是物品,而是在說:「我的人生,你們能不能幫我留下來?」
這成了 Tony 心中最深的遺憾。
也因為父親的經歷,當 Tony 看著母親一天一天年長,心裡有了一個很清楚的念頭:「這一次,不能再等。」
88 歲的楊媽媽,記憶仍然清楚,字也寫得漂亮有力。於是,Tony 找到了任林,在任林陪寫員王百珈的陪伴下,楊媽媽開始整理自己的生命故事。
楊媽媽參加 2025 年任林人生自傳書發表會,留下簽名,字跡娟秀有勁。
一開始看似只是「幫媽媽寫一本自傳」,但故事慢慢打開之後,Tony 才發現,自己過去認識的,其實只是「媽媽」這個角色。在成為媽媽以前,她也曾年輕、被追求、有自己的選擇,也曾在動盪年代裡努力生活。
楊媽媽說起少女時期曾有三位追求者,也說起自己在人生中幾次與生死擦身而過的經歷。Tony 笑著形容,那簡直是媽媽自己的「三生三世」。寫著寫著,一家人才重新看見:眼前這位年老的母親,也曾是一個青春、勇敢,在時代洪流裡努力活過的女人。
生命故事真正開始整理後,Tony 也發現,長者不是沒有故事,而是往往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。陪寫員透過一個個主題與提問,陪楊媽媽從童年、家庭、感情、婚姻,一路走回生命的重要轉折。
左起 Tony、楊媽媽,以及進行八週陪寫的任林自傳書陪寫員王百珈。
這次的自傳書發表會,大姐和弟弟一家也陪著媽媽參加,一家人的生命軌跡,在楊媽媽原本散落在不同人記憶裡的碎片中,又再串連在一起。這本自傳留下的,不只是楊媽媽「做過哪些事」,也讓家人在一次次傾聽裡,重新認識彼此。
Tony、大姊及弟弟一家人都來了,全家人因楊媽媽的自傳書又有了共同的話題。
成果發表會上,Tony 陪著母親,看著這本終於完成的生命故事。父親沒有留下完整的自傳,那些來不及問的問題,終究成了生命中的缺頁。
但也正因為這份遺憾,他更明白:
不要等到父母說不清楚了,才想知道他們的一生。
不要等到只能看著照片猜測,才想問那一年發生了什麼。趁記憶還在,趁彼此還能說、還能問、還能一起笑著回憶,好好聽見。因為一本自傳留下的,從來不只是過去。
它留下的是一個人曾經如何活過,也讓一家人在還來得及的時候,真正認識彼此。